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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相关同人杂物

[Alice in Wonderland] Wonderland

旧文,2010版电影《爱丽丝梦游仙境》同人,无CP

 

* * *

 

 

爱丽斯第三次掉进兔子洞是十年以后的事了。

在她出海后,足足在中国停留了八年,最后出发时又花了两年时间游玩了一些奇异的岛屿。所以,当她又一次站在那个有玻璃小桌的大厅时,白兔先生根本没有认出她来。她穿着盛夏群岛颜色鲜艳的连衣裙,皮肤闪着古铜色的光芒。如果这个成年女子没有这样快活地跟他打招呼,白兔先生绝对想不到她就是那个爱丽丝。

这一次,爱丽丝没有忘记。

她没有忘记兔子先生,没有忘记仙境,没有忘记柴郡猫,没有忘记胖墩双胞胎,没有忘记疯帽匠,没有忘记大毛兽,没有忘记白女王……没有忘记关于仙境的一切。不过这一次,仙境里歌舞升平,并不需要爱丽丝骑士来拯救了。人们高兴地迎接她的归来,围在她身边讲着这些年的趣闻轶事。白女王特为爱丽丝设宴三天三夜,三月兔光是喝茶都喝醉了……

可是爱丽丝还是得回去,回到她自己的那个世界。又一次,大家依依不舍地相送。而她,扭头对疯帽匠轻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又是个十年,爱丽丝第四次回到了仙境。在她的那个世界,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仙境如故,又是一番热闹的聚会。疯帽匠跳了足足一个钟头的舞,人们都为之疯狂。毛毛虫先生重新轮回到了智慧的老者,他抽着水烟看着爱丽丝喃喃道:“小姑娘,你真是长得好快啊!”

以后每隔十年,爱丽丝就会在世界上消失那么一小会儿,家人和朋友谁都不曾察觉。直到有一天,爱丽丝奶奶忽然莫名地失踪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

那是第八次返回仙境,爱丽丝心脏病发作,死在了白女王宫门外盛开的樱花树下。仙境的人们为她唱歌、守夜,把她掩埋起来,坟墓像个巨大的黑色堡垒。然后,包括疯帽匠在内,人们虽然有点伤心,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和快活的日子。

爱丽丝死去的那天,生活在仙境荒凉边缘的红桃皇后重现生机。束缚她的镣铐开始熔化,禁闭她的魔法也失去了功效……她重新拥有了与生俱来的力量。她又能驾驭动物和人们,于是重建了自己的城堡,重组了自己的军队……渐渐地,她打败了白皇后,又一次成为了原先的那个红桃皇后。

有一天,仙境来了一个小女孩。她一头卷发,有点惊慌失措。因为变得太小而够不到钥匙,她在玻璃桌大厅哭出了一个泪湖……她说她叫爱丽丝。

又有一天,女孩回来了。在她的世界里,已经过去了十年。这一次,皇历上记载着她要和炸脖龙决一死战。

那一刻到来了。人们屏住呼吸等待着。

就在那里,原先那个爱丽丝的墓茔慢慢张开,黑色的坟墓开裂了,就像个正在被弄破的巨大的蛹……

从里面爬出的正是炸脖龙。

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疯帽匠吃吃地笑了:“欢迎来到我们的仙境游戏!去吧姑娘……放心,我们多得是爱丽丝!”

 

 

 

(完)

 

写于2014-4-15

 

[火炬木|环太平洋|DOCTOR WHO|CATS] Anything Goes

CP13和CP14一元小料本。已完售,现放出全文。谢谢!



本文为BBC连续剧TORCHWOOD,DOCTOR WHO,电影PACIFIC RIM,
音乐剧CATS的衍生同人小说本。二次印刷及无授权转载禁止。

 

 

STAFF:
撰文:cellofish
校对:Landy,夜游恶猫
排版:keero

 


乐园通路 出品
2013.11

 

 

 

Anything Goes

 

 

1. All Through the Night


星舰酒吧是Captain Jack Harkness在宇宙中最喜欢的地方之一。而现在他身处的这间酒吧,更令他着迷。
酒吧位于这艘冷聚变飞船的末端,整个空间被设计成全方位透明的效果。四周是无垠的黑暗,只有镶嵌在天幕中的点点星光。身处其间,恍惚中好似孤身一人在星系漂流。Jack陷在一把柔软的圈椅里,脚底下仿佛空无一物,指尖所触是扶手上温暖的绒毛。但与此同时,他并不会感到寂寞。因为耳边有柔媚的乐声,如温腻的舌尖舔着他的耳廓。还有酒的香味细细袭来,安抚着他的灵魂。
身旁小桌上是Jack的酒,蜜糖色的陈酿倒了大半杯。侍者是个聪明又清秀的小伙子,当他松开肉粉色触须把酒杯摆在桌上时,那笑容比酒更醉人。Jack喜欢他,喜欢看他在柜台前后忙碌,喜欢这酒吧里的一切。
Jack喝了口酒,把目光转向外面。距离他登船已有九小时,那颗蓝色的星球早就消失不见了。这样也许更好,Jack想,看不见就不会淹没在回忆中。但他明白,就算是长空漫漫,他也能清清楚楚地知道地球的位置。
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就在那黑暗一片的后面。
酒杯里还有两颗小小的紫色无忧果,在不停地旋转追逐。这是一种产自遥远星系的神奇浆果,能让人在接下来的42小时内忘却所有的烦恼和忧伤。不会损伤智力,也不会削弱记忆,但它们能暂时闭锁住一切负面的回忆和情绪。只要把它们捕捉到口中,轻轻一咬,那酸甜可口的汁液就可以带给你一段货真价实的快乐时光。
吞下它们,咬住它们。Jack心里有个声音在鼓动着自己。
一小时后,星舰剧场要上演地球歌舞剧“Anything Goes”,由名扬银河系的肯介人演出。这是部Jack非常喜欢的戏。他看过百老汇和西区的首演,七年前西区重排上演时,只要没别的事,他就会每天去剧场报到。肯介人的外貌看上去和地球人别无二致,但每个都美貌绝伦,并且天生能歌善舞。这个优势使他们成为了地球戏剧的最佳表演者,他们的巡演团散布在茫茫星系中。Jack上一次看他们表演的时候,还在做时间特工。看着他们载歌载舞,你根本想不到他们是依靠脚底吸盘吸收养分生存的。但这个生物特征毫不影响他们带给观众的非凡享受。Jack很想再看一次。
咬破那小浆果,吮吸它们,把痛苦冰封起来。
从侍者小哥频频瞥过来的目光,Jack能设想到这将会是个多么美好的夜晚。他可以再畅快地喝上几杯,然后邀请这个可爱的年轻人一起去看戏。接下来他们也许会一起陷在蓬松的羽毛被里,整晚享受着温存的亲吻和缠绵……可是就算是此刻,想到亲吻他只会想起Ianto。想起Ianto咬住整整一大片黑巧克力坐在他的转椅里,一边含糊不清地笑着说:“不,Jack,你比翼龙更可怕!”想起Ianto厚厚的日记本,想起Ianto端着咖啡杯的手,想起Ianto在他怀里死去。
飞船静静地划过太阳系的边缘,向更黑更深的宇宙飞去。
Jack翻开袖口,检查了一下腕带。Rhys花了50镑帮他换了这条新腕带,现在却被烧出了个黑乎乎的洞。他在登船后不久,就溜进了底层的备件舱,想找零件修好他的时间漩涡控制器。但这只是艘游轮飞船,备件都对不上号。他花了八个多小时把那些定位仪、电路板和适配器什么的拆装改造,才凑出手腕上这个臃肿粗笨的大家伙,还在焊接时烧坏了腕带崭新的牛皮。Doctor搞破坏很轻松,他修起来却拼了命。即便是这样,东西还是没修好,看起来他只能勉勉强强做一次时间点回溯而已。所谓时间点回溯,就是回到自身经历过的某个时空点,如同灵魂附体般覆盖当时的身体,同一时空中并不会出现另一个自己。虽说时空跳跃才是控制器本来的功能,但这个七拼八凑的老家伙估计只有力气这样蹦跶一次了。
夜幕之上,Jack仿佛能看到Doctor的脸,他严肃的表情令人生畏。
“太危险了,你不能这么做。改变时间线是不被允许的,你是拿地球的历史和未来在赌博。”Doctor一定会这样说吧。
Jack当然明白。改变过去的一个小点,也许就能颠覆未来的所有,到后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而且,不一定是他希望的结局。
Jack想起了Gwen的泪眼。就在九小时前,Cardiff的夜晚,她哭得那么心碎。现在Cardiff的天该亮了吧?他想着海湾的浪花在清晨的阳光下翻滚,想着站在高处时,威尔士的冷风扫过他的脸。
Doctor你知道么?即使在宇宙中航行再远的路程,对于我来说也永远是无尽的黑夜。我想再一次被太阳照耀,我无法不去做。
不,这不是逃走。他告别时的确对Gwen说过,经历了这么多生活,该找个新的了。

当服务生再次走到舷窗边的座位时,那位英俊但目光忧伤的客人已经消失了。桌上有买单的钱和丰厚的小费。酒杯见了底,两颗无忧果却剩了下来。它们貌似厌倦了徒劳的嬉戏,在干涸的杯底依偎着睡着了。

 

 

2. Goodbye, Little Dream, Goodbye


伦敦 1980年2月15日 23:39

墙纸已经成片泛黄,有的地方早就脱落了,露出了灰蒙蒙的墙坯。上面依稀还能看出常春藤的花纹,但现在,这些线条和暴露的灰墙一起,组成了颇为怪异的图画。天花板上有一条细长的裂缝,横贯整个房间的上方。床头柜上的台灯有个分辨不出颜色的灯罩,连旁边锈迹斑斑的闹钟也没在前进,分针指在40分缺一格的地方颤动。
Jack伸手在闹钟顶上拍了一下,它听话地走了起来。这间小旅馆的房间和这些破旧的物件,他都极为熟悉。他只要跑来伦敦,都会住在这里。老旧的东西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和安全感,这是豪华酒店没法带给他的。
Jack觉得刚才就像打了个盹儿。他揉了揉脸,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没脱,正斜躺在床上。他查看了下左手腕,皮带磨损严重,但控制器却完好无损。
时间和地点都对,Jack心想,他成功了。虽然只有一次机会来拼运气,但他成功了。
早在上飞船之前,他就构想过返回时间点的问题。他曾想回到2007年的某个时刻,凭着自己对未来情况的认知,来阻止一切悲剧发生。但他马上否决了这个计划。如果他高估了自己,结果凭一己之力无法应对呢?那么所有的事情,仍旧会重来一遍。由于控制器的运行需要耗费大量能量,一台仪器无法在短时间内运行两次。所以他会被困在那里,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既然做了,不如从头上做起。
三分钟后,Jack出了门。这幢老房子在Russell广场附近的一条街上,往东步行半小时,就能到达东区的那家孤儿院。天气还很冷,路上没几个行人。一个醉汉在街口摇摇晃晃抱着酒瓶唱歌,Jack绕开他,裹紧了外套,大步走着。
Owen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弃儿。他母亲在他出生后第二天的晚上,给他裹了一条薄毯子,放进一个纸箱,就丢在了那家孤儿院的门口。纸箱里只有一张撕下的纸片,圆珠笔潦草的字迹写着“2.14”和“Owen”,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半夜里看门的老太太被婴儿的哭声吵醒,把那个冻得脸发青的小家伙抱了进去。这是个运气不错的男婴,第二天下午就被Harper夫妇领养了。

Harper夫妇守口如瓶。Owen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时间刚刚好,Jack到达那条冷僻的小路时,一眼就看到了孤儿院台阶上的纸箱。他看了看四周,放轻脚步走过去,抱起了那个婴儿。
小家伙在熟睡中,毯子裹得很严实,还没有被冻醒。借着路灯的光线,能看到新生儿发红发皱的小脸,那嘴唇的线条却跟成年后一模一样。这个热乎乎的小包裹,就像是火柴头刚刚擦出的小火苗似的,里面是Jack所有的愿望和梦想。
Jack把孩子搂进怀里,拿起箱子里的纸片,想了想,撕碎了,然后把碎纸片和纸箱一起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接下来该做那件事了。
他从旅馆出来前就给手腕上的时间控制器输入了那串密码。Martha曾给他报过的这串数字是他绝对不会忘记的东西。和期望的一样,控制器能用了。现在Jack走到了一条窄巷里,设定了一个范围:十年左右,欧洲,居民区,夜晚。控制器上蓝光跳跃。
Owen,记得吗?我曾对你说过,永远不会放弃你。
就像是回应一般,怀里的婴儿抻了抻胳膊,薄薄的嘴唇动了几下。人行道上一丝声响都没有,只有风开始低吟。
你是我清单中的起始点,接下来我会做更多的事情。避免灾祸,保护世界,保护你们,一定让你们能好好活下去……Jack这样想着,按下了腕上的按钮。
时空旅行的滋味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好受,但Owen却异乎寻常地淡定。当Jack到达那个随机地点时,怀里的小东西只是哼哼了两声。
我就像抱着哈利波特的邓布利多,Jack想。他谨慎地环顾四周,感到安心了。
这里看上去是个欧洲中部的小镇。Jack站在一条有着缓坡的小街上,脚下的路面是石子铺成的,平整又洁净。道路两侧是一栋栋小楼,都有着木头做的阳台栏杆,上面摆满了花盆。此时应该是初夏季节,月光洒在一丛丛的玫瑰上,香气在夜晚隐秘地飘散开来。街道那头有个尖顶小教堂,再往远处的尽头能望见山峰的轮廓。是奥地利?还是德国?这样的小镇是最理想的地方。远离大城市的不安定因素,也不太容易被战火波及。在这里,很多人都不会远走他乡,而是一辈子在镇上度过宁静而知足的生活。
Jack挑了幢大一些的房子,那户人家门口的小块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还放了个小型的儿童滑梯。他推开篱笆门,沿着花朵夹道的小径走到前门口。他俯下头,吻了吻小不点的额头。
再见,Owen,再见。你不会再叫这个名字,你不会再拥有那个苦涩的人生。
最后,他把怀里暖烘烘的襁褓放在了门垫上,抽身原路退回。然后他在路斜对面的灌木丛后躲好,等待着。
小Owen忽然醒了。他一定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开始大哭起来。Jack心头一紧,很想冲过去把他搂在怀里,但他只能忍住。不多久门就开了,里面的人蹲下身子,惊讶地看着哭泣的孩子。一定是有片云彩遮住了月亮,Jack看不清那人的脸。然而就在那一瞬间,Jack猛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3. Public Enemy Number One


比疼痛更难受的事情,是对自己身在何处全然无知。Jack能肯定,自己刚刚又死了一回。虽然死因不明,但愈合的疼痛还残留着尾巴。
他睁开眼,一个巨大的影子罩在他的面前。Jack一惊,那是只……
“老虎!”
“不,”一个厚实的男中音回答他,“是猫。”
Jack的眼睛总算能看清细节了。跟他说话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三花猫,逆光端坐,足有一个成年男子的高度。这只猫打了耳洞,挂着几个闪闪亮的耳环,左爪上还纹了金枪鱼图案的纹身。
Jack从没见过这样的宇宙物种。
“Jack Harkness,你因擅自修改时间线,被列为宇宙头号罪犯。现已捉拿归案。”那个醇厚严肃的声音从大猫嘴里发出,显得十分奇妙。尤其是他说完这番话后,还舔了舔鼻子。
Jack现在才注意到自己周围的环境。这是个很像戈壁滩的地方,除了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建筑物外,四面都一马平川,望不到边际。头顶上是夏夜的晴空,月亮大得出奇,还有云彩飘过。刚才就是因为那只大猫背向月光坐着,Jack才把他当成了老虎。
Jack揣测,这有可能是亚洲中部某个人迹罕至的戈壁荒地。
可是猫似乎会读心术。
“这不是地球。这里是宇宙的边缘。”
“宇宙的边缘?你在开玩笑?”
三花大猫把地面上的一块石头用爪子拨给他,Jack抓到手的却一个难以形容的东西。不像石头那么坚硬,但也不算软绵绵,手感接近于网球。但当Jack把它掉在地上时,这“石头”却轻易散了开来,像毛线球一般滚出一根细绳。
“那也不是月亮,”猫歪头用胡子指了指天上,“那是我们的灯。”
Jack仔细看才发现,这个庞大的月亮表面并没有环形山的阴影。那里平滑如镜,散发着令人愉悦的银光。这里真的不是地球。
“你们是谁?有什么权利把我带到这里……”
“别急,对你的宣判还没读完,”大猫给了他冷冷的一瞥,继续朗声诵读:“依照时间法案,本该判处死刑。但鉴于案犯的特殊能力,无法彻底执行。因此,现改判为有期徒刑,刑期100地球年。即自地球年1989年6月9日起,至2089年6月9日止。”
说完,三花猫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等等,”Jack叫住他,“难道不把我关起来吗?”
“用不着,”猫说,“我说过了,这里是宇宙的边缘,你没法离开,别的人类也到达不了。”
“我不是被带来了么?”
“人类是得死一回才能来到这里的,所以Jack Harkness,这里本不是监狱,但对于你来说却正合适。”
“谁发布了惩罚?谁安排了这一切?”
“你知道是谁。”
双方沉默了几秒。
“但100年……对我来说太残酷了,”Jack似乎听见了小Owen的哭声,心头一紧,“也许可以缓期执行?等做完地球上我打算做的事,等我……”
等我看着他们好好生活下去。
“就是担心你再会擅动时间线,才把你关了起来,所以缓期是禁止事项,”大猫的声音竟带了些许温柔,“Jack,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以后你就懂了。”他摇了摇尾巴,又一次打算离开。
“喂!还有,你们是谁?你们怎么会说人类语言?”
“猫,我们就是地球上的猫,”他的声音自豪而坦率,“由于重力和磁场的原因,我们在地球上看起来身材很小。我们说的也仍然是自己种族的语言,只不过你只有在这里能听懂罢了。”
“另外,”大猫补充道,“我的名字是Victor。”

就这样,Jack开始了他在宇宙边缘的刑期。
他起先以为这里只有两三只猫,但当他走进那个唯一的建筑物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从外表看,这是个希腊式的白色小房子,但里面却大得惊人。进门之后是个前厅,厅里墙上挂了个破破烂烂的挂钟,缺了玻璃面,时针和分钟裸露在外面。厅里还乱横着些旧家具、烂铁锅和毛毯什么的,全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Victor管这块地方叫“时间广场”。再往里去,是宽阔的中央走廊和各式各样的庭院和房间,有楼房也有城堡,或是带泳池的餐厅。如城镇一般,无穷无尽,没完没了,Jack从来也没有走到过头。在这些地方,到处都有猫。他们花色不同,有长有幼,成千上万,无法尽数。Jack觉得,也许地球历史上的所有猫咪,最后都跑到这里来了。
猫们起初遇见Jack都很惊讶,有的直接低吼示威,也有的会过来闻闻。没过几天,似乎全体猫咪都知道了Jack的存在,没有再出现大惊小怪的情况。他们开始无视Jack,悠闲地过着自己的日子。Jack发现,他们最重要的事情是睡觉,其次是吃和玩耍。白天的时候,外面巨大的灯也转换成了日光模式,他们或是蜷成一团在软垫上睡觉,或是四脚朝天躺在某个庭院的草坪上,或是横卧在一把维多利亚式的扶手椅上。在他们睡醒后,多半是去某个房间找食物,也可能几只猫凑在一起开个宴席。每周末,他们会召开诗歌朗读会,由声音动人的成年猫诵读地球各地的菜谱。小型舞会,一般在时间广场举办;要是开大型舞会,就会遍布整个建筑内外。所有的猫都会跳跃不停和互相亲昵,场景令人叹为观止。
Jack的囚犯生活也并不差劲。他找到了一间藏书室,搬了张床过去,就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房间。附近还有浴室和厨房,浴室水源不断,厨房里总能找到层出不穷的新鲜食物和牛奶。他琢磨过垃圾通道和污水的问题,但始终找不出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的。
来到宇宙边缘的第一周,Jack决定在周边探一下路,设法逃离。他准备了干粮和水,背向建筑物大门,开始了徒步。但很快他就绝望了。手上的控制器现在仅有显示地球时间和日期的功能,他走了8小时后,背后的小楼看上去丝毫没有变远。他不死心,又横下心走了整整两天,身后景色还像在50米开外的模样。水和干粮都快用尽了,他在绝望中只好转身返回。但当他走回去时,竟然真的只走了50米,就回到了出发点。
Jack问了Victor,后者抖了抖耳朵回答他说:“你既然已经见识过我们的房子,那就该明白了吧。这片地方其实是位于宇宙边缘的闭锁空间,房子也好,外面的空地也好,都和你知道的TARDIS运用了同一种技术建造。这也是你能听懂我们语言的原因。至于你的逃跑故事……”如果猫会笑的话,Victor现在一定在笑:“……你见过笼子里的小白鼠吗?见过它们永远跑不完的转轮吗?”
Jack不得不认输,他只有安心在这里过下去。渐渐地,他喜欢上了这种日子。不用为琐事烦恼,游荡在庭院之间常能吃到美食,和不同的猫交谈也充满了乐趣。有些旧时代的猫会讲述过去的轶闻,Jack总是很爱听。他发现猫什么都知道,只是人类听不懂他们的语言罢了。Jack的挠痒按摩水平也很快升到了大师级别,远近闻名。于是他很快吸引了一些猫的注意,其中有些还爱上了他。但有的猫更有趣。有一次,一只华丽的缅因猫和他调情了一上午,最后却忽然跑掉了。就算Jack无所事事地坐在窗台上,也很快乐。因为总有些大猫在精神抖擞地追逐着像毛线球一样的石块,那景象怎么也看不厌。
两个多月后,宇宙边缘迎来了每年中最大的事情——有一只猫独自乘着飞碟从地球上来到这里。这一次是只名叫Pouncival年轻公猫。他只知道牛津街新开的商店,对Jack想问的事情一无所知。而这是了解地球新闻的唯一途径了。
一年又一年,Jack努力探听着地球上传来的消息。
不,没有满街跑的塑料模特。
不,没有什么古怪的飞船撞向白金汉宫。
什么?什么是Cyberman?
够了,你说什么456我不明白。地球上的孩子们虽然很讨厌,但都很健康。
该发生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Jack只是移动了一个婴儿而已,他没想到居然会影响那么多。地球看起来和平又安宁,他却隐隐感到不安。
直到2013年8月底,一只名叫Sillabub年老母猫带来了可怕的消息。半个月前,一头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型怪兽登陆旧金山,数以万计的人们死去,三座城市被毁。人类花了6天时间才把它打倒。
随后每一年等来的都只是怪兽的消息,一年比一年频繁,一年比一年震惊。
那些无端死去的人们,都是我的错,Jack想。是我的无知和感情用事造成了这一切。从此以后,每一秒的安逸都变成了最痛苦的折磨。
2015年,人类第一台Jaeger机甲战胜了怪兽。之后是十年起起伏伏的艰苦战斗。在人类退到绝路之时,2025年,穿越口被机甲成功摧毁。人类迎来了阔别已久的安宁生活,一切似乎终于要结束了。
但并没有那么简单。2029年,怪兽卷土重来。它们的主人找到了Cardiff的裂缝,从陆地上出现了。不过这一次,人类也不再惊慌失措。怪兽陆续出现后很快都被机甲消灭,威尔士并没有遭受屠戮。这一次,Jack也终于从地球来的消息中听到了那个久违的名称——
火炬木。

 


4. There’s No Cure Like Travel


中午的披萨店生意总是出奇得好。门不停地开开合合,把店堂里的香味送到了街上。一只胖乎乎的鸽子正在街沿踱步,不时地费力弯下脖子去寻找食物。有辆红色的公路自行车飞驰而过,消失在路口,似乎全然没有在意海湾的大风。
一百年后的风吹在Jack的脸上,依旧是这样凉飕飕的。若不是满街的悬浮汽车,Jack真以为还是昔日的Cardiff。
一天之前,Jack终于回到了地球。由于火炬木的识别系统认可了他的身份,因此没有成员存有质疑。根据档案上的记录,Jack在1980年2月15日,去伦敦火炬木取一个外星立体机动装置,于当天晚间失踪。但Jack并没有被忘记,他们把他当作传奇中的英雄来欢迎。Jack只是说他当时被某种力量带离了银河系,所幸没有人深究这之后的故事。
Jack失踪后,火炬木始终在寻找他的下落。千禧年的除夕平静地过去,裂缝活动也在不断减弱。第三分部的工作很少,Weevil都越来越少见到。那一届火炬木成员都顺利工作到了退休年龄,这在历史上可是头一次。之后的第三分部,由从伦敦第一分部调来的Gareth Evans领导。就在2029年,他带领的成员提早发现了裂缝波动的迹象,他们联合伦敦方面和PPDC,做好了万全的防御准备。在此后的五年时间里,驻守Cardiff的机甲加载了火炬木的外星科技武器,共击毁了38头怪兽,城市设施和居民几乎毫发无损。
Jack埋头在办公室查了通宵。他顾不得去补习这一百年来的怪兽战争历史,他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完成。
离开海湾的火炬木基地,按照查询结果,他开始了旅行。
Jack先去了城郊,找到了Gwen和Rhys的墓碑。Gwen Cooper是变化最少的一个,她仍然和Rhys结婚,当了一辈子的警察。31岁时,她生了长子,在后来的十几年间,又生了四个孩子。她一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她留下的每一张照片,都带有威尔士人独有的质朴洒脱的笑容。15年前,她在初冬死于动脉硬化,Rhys也在四个月后离世。
Jack去花店,买了正好50英镑的鲜花,摆在了这对夫妇的墓前。
接下来,他去了牛津,找到了Toshiko当过教授的学院。Toshiko毕业时拥有三个博士头衔,她早年辗转在几个不同的大学教书,最后在牛津落了脚。她聪慧过人,可爱而有魅力,从来不乏追求者。她一生中披过三次婚纱,在45岁那年才找到至爱,一位比她大四岁的天体物理学教授。作为资深的学者,她曾经在怪兽战争中协助过火炬木第一分部做数据分析研究。在她60岁时,已经是学院的瑰宝。五年后,她和丈夫为庆祝结婚20周年去旅行,在从塔西提岛返航的途中,双双死于飞机失事。
Suzie Costello的旧房子在苏黎世。她在伦敦出生,母亲在她5个月时离家出走,不知去向。父亲在她1岁时死于工厂事故。她由一个远方亲戚抚养成人,博士毕业后进了瑞士有名的制药公司。30岁那年,她被派往苏黎世总部工作,此后的生活都在那座城市度过。她虽然性格孤僻,朋友寥寥,且终身未婚,但在事业上却异常出类拔萃。她研发的药物,后来一直是公司的明星产品,经久不衰。
Jack徘徊在他们呆过的那些地方,寻觅着故人的气息和过往的幽灵。湖水,落叶松,街心的雕塑,旧货店里的宝石项链。一切仿佛永恒不朽,人类的生命却来去匆匆。
Jack最后一个目的地,是洛杉矶的贝弗利山。年迈的影帝Steven Carter住在丘陵上一幢小巧的白色房子里,早就对慕名前来的拜访者习以为常。但看到Jack的时候,他却慌张起来。他打发走了身边的助手,仔细端详着Jack。
“外公?是你吗?”他的眼里都是泪水。
Jack拥抱了这个90岁的老人,就像拥抱当初那个孩子一样。
Steven说,他母亲Alice在5岁后就再也没见到过父亲。但正因为如此,母亲和外婆才越发地想念他。外婆告诉母亲,外公不会衰老和死去,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外婆Lucia在2006年因心脏病去世。母亲Alice和父亲Joe Carter一直长期分居,父亲在2019去了澳洲,后来因为怪兽入侵而死在了悉尼。
Steven上学时读了戏剧表演,毕业后加入皇家莎士比亚剧团,演了十年的舞台剧。后来怪兽战争彻底结束,他被好莱坞的电影公司选中,出演战争中驾驶机甲的游侠,从此一举成名。他一共拍了19部怪兽战争片,夺下了三座影帝奖杯。他年轻时的绰号是“大兵”,没有一个观众不爱慕他的金发、肌肉和灿烂无敌的笑容。
Jack在Steven那里住了两个星期,怎么也聊不够。年轻人的眼睛很苍老,老年人的眼里却闪烁着光芒。之后他决意要离开,因为他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首先,他没有找到Ianto的踪迹。Jones夫妇生了一个女儿,之后没有再生育。世界上没有Ianto存在过的痕迹,Jack怅然若失。
他也一直没有查到Owen的下落。那次时间跳跃的线索,一点也没能找到。他最后归纳了个名单,把欧洲中部靠山的小镇都列了进去。他决定一个个去造访和寻找,无论如何,他也要找到Owen。
Jack在奥地利呆了一个多星期,每天换一个小镇搜索。虽然有些地方和他记忆中的很相似,但细查下来却都不是。这一天傍晚他抵达了德国境内,在一个镇上住下来。这里也不是他当初到过的地方,他打算先去喝一杯,再决定明天的目的地。
 这个小地方的酒馆就好像是个独立的宇宙。它几乎没有受到外界社会的干扰,一成不变地保持着它古旧又淳朴的风格。不管是那磨得光亮的吧台,昏黄的灯光,还是那吵闹的背景音乐。那首歌是“There is a Tavern in the Town”,在二战之前就满世界流行。Jack听着,想起了无数个上战场的前夜。他的士兵们和他,会在送别晚会的最后借着酒劲高唱。笑闹中都是眼泪,欢快的调子里全是最深的哀伤。
酒保是个独眼老头,他漫不经心把Jack的威士忌和一大堆找零往吧台上一放,就又晃着他乱蓬蓬的脑袋去角落里玩填字游戏了。
在这堆东西里是什么那么让人在意?
Jack揉平了一张皱巴巴的50欧元,上面不是他熟悉的各国建筑图案,而是两个人的正面头像。无论怎样,无论有多少变化,他都绝对不会认错那个人。那突出的颧骨,消瘦的脸颊,刻薄的嘴唇线条,还有冷冷的目光。搭着他肩膀的人戴了副黑框眼镜,滑稽有趣的表情像个好奇的小学生。下面小字写着:

伟大的科学家DR. Hermann Gottlieb 和 DR. Newt Geiszler
纪念他们为人类做过的一切

他牵挂了一百年的Owen,他苦苦寻觅的Owen,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他,还把他印在了纸币上。

 

 

5. Anything Goes


这里与其被称作墓园,不如说是游乐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水果软糖般的香味,隐隐还有电子合成乐的声音从各处飘出。来参观旧居人们络绎不绝、吵吵嚷嚷,欢乐的气氛像是个鸡尾酒会。
而且还真的有酒喝。
在入口时,Jack就领到了一杯冒着彩色泡泡的香槟。杯托上的说明写着这酒的配方由Hermann博士研制,装饰效果来自于Newt博士。杯身上亮闪闪的字是“欢迎来做客”,就好像这个小田庄的主人们还没有离开。
2025年太平洋怪兽战争结束,PPDC的科学部仍在香港驻扎了半年左右。2026年,Hermann的妻子和他离婚,带着孩子很快嫁给了青梅竹马的恋人。之后不久,Hermann和Newt一起,移居伦敦郊外,在这个小田庄里一直住到12年前相继去世。
这里的主体建筑是两幢风格迥异的小楼,中间排成一线的保加利亚玫瑰划出了两人的分界。旁边还有幢占地面积可观的两层楼建筑,那是他们的实验室和工作间。楼外是个并不太大的花园,种了几棵樱桃树和一棵粗壮的银杏树。银杏树下有个石头砌的老式烤炉,Newt博士会做了披萨放进里面去烤,据说味道一流。再往后有个给兔子们专用的小园子,围了一圈木头栅栏。Hermann博士很喜欢养兔子,后来兔子们年老去世了,他仍保留着这个小园子。
他们两个的墓碑,就在樱桃树的浓荫之下。不用细看,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的。Hermann的墓碑是黑色的石头,黯淡无光,朴实拘谨。Newt的碑首先大了一圈,然后如同他的纹身一样,碑身上是怪兽Sawney Bean的花纹。这是2030年袭击Cardiff的六级怪兽,Newt爱死它了。旁边的指示牌上说,在他们墓碑之间的那条石块状分界线,其实是尾立鼠的脊骨。为了纪念香港保卫战,他们让这些骨头伴随着自己长眠。
有人把一个玩具机甲模型放到了墓碑分界线旁,那里有人们带来的成堆的花束。献上模型的是个胖墩墩的小男孩,看上去大约有五岁,正是最可爱的年龄。
“Hi,这是什么模型?”Jack弯下腰问他。
“先生,你不知道吗?”小男孩很吃惊但仍保持着礼貌,“这是Torchwood,”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机甲。”
Jack想了起来,他在从希斯罗机场到这里的路上匆匆看了一下Cardiff怪兽战争的历史,就是这台机甲保卫了英伦三岛的人民。资料中说Hermann和Newt移居伦敦后并没有闲着,他们一直在致力于研发适于陆地作战的机甲,以备未来之需。这是台白色主体的机甲,配以红蓝色和少许亮黄。肩后有骑士长剑,手握装饰有北极星图案的盾牌。它重量极轻,灵敏迅捷。由于剑和盾牌都采用了火炬木的外星科技,所以被命名为“Torchwood”。
“是的,我想起来了,这台也是我最喜欢的。”Jack说。
Torchwood无论变成怎样,都是我的挚爱。
“太好了!”小男孩笑起来,脸蛋在8月的阳光下显得红扑扑的。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堆握着酒杯谈笑风生的成年人,“我父母就知道和人聊天,我可没指望他们也懂机甲。”
“那么Hermann和Newt博士你更喜欢谁?”
“应该是Hermann博士吧?Newt博士是怪兽狂人。要知道我对机甲的兴趣要更大一点。而且Hermann博士看上去很亲切,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堆人里的一个中年男子朝小男孩招了招手。
“先生,我爸爸叫我过去。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Jack!”
“Ianto,Ianto Jones。”
一定是风把花瓣吹得乱飞,Jack眼睛忽然模糊了。
“别难过,先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一定。”
小男孩跑着过去,到了父母面前却又转身看Jack。
“先生!刚才忘了说,”他喊着,“我喜欢你的外套!”
背景音乐这时一曲终了,开始播放起Sutton Foster唱的Anything Goes来了。

 

 

(完)

 

 


尾声  Bon Voyage


Victor站在时间广场上,看着那个走走停停的破烂挂钟。
旁边有只叫Skimble的黄色大猫,侧过头蹭了蹭Victor的耳朵。
“这是多少回了?”Skimble问。
“第15532次,”Victor回答。
“这么多!”
Victor眯起了眼睛:“万物的发展总是无法揣摩,”他说,“可惜这个钟坏了,每次我都只能从飞船那里开始重来,不然也许会更有意思。”
“无法揣摩该怎么理解?”
“机遇,运气,或者叫天意也行,”Victor耐心解释,“比如转换器没修好,比如密码没法用,比如Jack无意中咬到了无忧果。有一回Jack从旅馆出去,不小心撞到了那个醉汉……我之前说过我的钟坏了,所以产生了一些微小的时间漏洞。那个醉汉就是漏进来的,Jack碰到他的瞬间,就穿越到了巴黎街头的街垒上。”
“那可不妙。”
“的确不妙,那醉汉所属的学生团体,第二天都死了。Jack死不了,他还救了个名叫Marius的青年……不过,还有更不妙的,”Victor摇了摇尾巴。“有一次,钟的指针掉地了,于是全乱了套。”
“那次Gwen夫妇和Jack告别后几个月,456又卷土重来,威胁必须彻底除掉火炬木。Rhys死了,Gwen在逃亡中临产,在一幢废弃的办公楼里生了个男孩。她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于是把孩子裹好,放进了个纸箱,她还给他取名叫Owen。她把孩子放在孤儿院门外,然后自己不久就被狙击手击中了。因为那个该死的指针,Jack回到的1980年和这个时刻发生了时间叠加。Jack抱起的婴儿是Gwen和Rhys的儿子,但随后1980年的时间层占了上风,Jack又回到1980年。时间摩擦的风声惊动了看门人,老太太抱走了Owen,第二天他被Harper夫妇领养……”
“这个故事真是逊毙了,我赶紧拍上指针,拨了回去。”
“同意,这是个永无止境的炼狱。不过,这么多回的话……那个人说什么了吗?”
“那个人说让我看着办,于是我就看着办了。”
“Jack自己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每一次他都以为是刚刚开始呢。也许他会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吧,其实生活哪有这么简单如意。”
“一万五千回,你也很辛苦吧?”
“那倒没有,说实话我乐在其中,”Victor眨了眨眼睛,“每回都从11:39拨到11:42,仅此而已。”
“至于Jack,”他扭过头,把脸转向月光,“我只有祝他一路顺风了。”
“恩……是这样么?”
“喂!Skimble!你在干什么!”
“我从11:39拨到了11:42……”
“糟了,又要开始了!”

 


(完)

 

 

FREE TALK


啊啊!感谢你购买并看完了这个废柴本子!(一块钱也是钱啊!!!)这本东西里满满都是作者的怪异脑洞,能忍下来的姑娘啊,你真是条汉子!
稍稍说明一下。
首先,Torchwood第四季没有放在在本文涉及的范围内,这篇是从第三季结束开始讲的。TW成员的出生年月是有官方依据的,但Owen设定成弃儿,完全是作者胡诌的,不用管。然后,Cardiff的怪兽战争什么,更是我瞎琢磨的,别当真。另外,本文的名称和每章标题用的都是音乐剧Anything Goes里面的歌名,但顺序、含义和内容已经完全和原剧无关了。
这篇里充斥着我喜欢的漫漫墙头和各种捏他,不为装逼,只求自high。如遇同好的姑娘们,真是赚翻了!求各位抓到捏他啊、笑点啊、尿点啊、雷点啊什么,快快冲过来用力AT我!说来,REPO才是作者作为乞讨者最想得到的东西。
以往和小伙伴们出过合同志,或参与过别家的合同志,这是我第一次出个人志。一生中第一次出个人志,也只有一次而已。最近各种忙,身体状况也乱七八糟。我是从CP13摊位申请成功后才正式动笔,真是写文时间最紧的一次了。但在边捉急边推进的过程中,我就很开心了。这个本子是我的理想和美梦,看着它一点点变成成品,真是幸福啊!
谢谢督促我并帮我校对纠错的Landy和夜游恶猫!谢谢帮我设计封面和排版的keero!能和你们一起玩,真是我的幸运。

再次感谢!


http://weibo.com/cellofish 

                                       
cellofish
2013.11.15


 

【火炬木小组】翼龙的歌

 

 

 

1.

 

我是一只翼龙,属于我的空间只有一方屋檐。

我是火炬木基地的翼龙。

 

 

2.

 

每天,我盘旋,俯冲,掠过低处又直冲屋顶。每天每天,都是这样。

为什么?千万别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这是一只翼龙最普通的生存模式,他如果不飞翔,就白长了翅膀。

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活着。

而活着,就是所有的一切。

 

 

3.

 

在我不飞的时候,我会伏在固定的那根房梁上,看着下面的人们。然后打个盹,醒了再接着观察。

渐渐地,我熟悉了他们。再后来,我对他们了如指掌。

他们不在的时候很多,我就会继续我的俯冲和瞌睡。有时,我还会唱首歌。

在那些夜晚,我会非常安静。然后,我会耐心等待,等着Jack来跟我说话。我俯视着他,看着他大笑和痛哭,听他滔滔不绝。大多数时候,我根本听不懂。可我喜欢这件事。我会等待着,等上一分钟或者一整夜。

 

 

4.

 

我爱上了Tosh。她虽然话也不少,但不像Gwen那样咋咋呼呼。我在房梁上用眼角偷偷瞥着她,好想帮她冲杯咖啡什么的。可是我很沮丧,因为我一点也不了解咖啡。

Tosh看起来总是很轻快,我对此很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把那些忧伤的东西都揉成团,再全部塞进她那小小的身体里去的呢?也许这就是我爱上她的原因。

我曾试过对她歌唱,她听到后抬起头,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这是我心里保留的最美的画面。

 

 

5.

 

有人轻轻松松就能点亮Tosh,我一清二楚。

只要医生偶尔对她说了俏皮话,或是更难得的调了调情,这姑娘能高兴好几天。所以,我讨厌Owen医生。他是我的情敌,我必须恨他。

他不该属于这里,不是吗?适合Owen的地方是那些拥挤和混乱的小酒馆,86岁的Owen医生带着一辈子斜视病人的那种嫌恶表情坐在吧台前。他会用他那刻薄的嘴说一些风凉笑话,然后不服老地跟女招待调调情。

他不该在这里,身上有个大洞,苍白的脸像个幽灵。我惊慌地大叫,听起来却很像我的歌声。但这一回,我的Toshiko根本没有抬头。

 

 

6.

 

很久以前,我不在这个屋顶下生活。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没有树林,没有溪流,没有风声呜咽,没有壮美的夕阳。可是我也明白。这里有高高的天花板,有错综的立柱和盘旋梯,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有披萨、啤酒和我爱的人。我不必担心被棘龙追赶,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唱歌。

我还记得我从原先的时空过来时的情景。从那里到这里,中间只有极短的一瞬。我猜想人类的眼睛绝对没法看清这个过程里的东西,而我能。

想知道在时空之外,在生命之外,有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那里什么都没有。

 

 

7.

 

我盘旋的时候听见了他们的笑声,这种奇妙的声音总是充满了感染力。这声音是不是能填满千万个时空的空洞?是不是也能填满那时空之外的无尽黑暗?我决定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就算真实的答案完全相反,我也可以拥有了一个梦幻。

我盘旋着,我幻想着溪流映着我展翅的身影。我听着Jack和Ianto的笑声。

 

 

8.

 

我见过这屋檐下的死亡,我见过这屋檐下的惶恐,我现在要看着这屋檐下的一切消失。

我知道这一刻总会来临,但这一刻就是此刻。

我还不想离开。我仍旧想飞翔、打盹和歌唱。因为只有生命,因为一切的一切只有活着才算数。

我怕极了,于是我大声唱起歌来。

我听见Jack的吼叫声,和着我的歌声被巨响淹没。

最后一件事——我闻到了黑巧克力的甜香。

 

 

 

(完)

 

2012年8月30日

 

【复联】【探盾】时光的旅人

 

 

 

注:这篇其实是某长篇的番外,但某长篇不怎么满意,所以就丢这篇好了OTL

 

 

 

 

1.

 

Steve在疼痛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树林里。

透过上方的枝桠,乌云正快速地在天空中行进,把一轮圆月遮住又放开。他浑身上下都疼,于是爬起来查看了一下伤口。制服上有无数条长长的口子,伤口面积不大但很深,一边在汩汩地冒血,一边已经在不停地愈合,又痛又痒。他摊开握拳的右手,掌心里是一片菱形的金属片。那是个铜绿色的薄片,上面有几个凸起的扭曲记号,似乎是一种文字,但Steve根本不认识它们。他记得这是在光束射向他之时从那件法器里飞出来的,他情急之中下意识地抓住了它。Steve取出手机,又试了试耳麦,但全都没有一丝信号。盾牌被握在左手,除了这些,他应该还带着一个飞行包。他忍痛站起来,不多时便从临近的草丛里找到了它。但他不确定这是什么地方,冒然飞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也可能会浪费宝贵的能源,于是他打算先步行一段探查下方位。Steve看着树冠辨别了一下方向,他决定向南走。

他拨开树枝,在渺无人迹的丛林走了两小时左右,还是没到达树林的边缘。路并不算难走,只是好像会没完没了,永无尽头。那片金属片,他先前放到了制服口袋里,现在在里面微微发热。他拿出来看了看,除了比之前热了点,没有其他变化。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但这是现在他掌握的唯一线索了。

这次的任务原本看上去十分简单。Steve带领两名神盾特工去丹佛郊外,探查一个可疑能量源。为了同伴的安全起见,他提出由自己一人先行进入那个废弃的仓库。但Steve没料到会遇到一个霜巨人,更未曾料想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那个大个子家伙手里有个盘状物体,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芒。他用这东西对着Steve,命令他交出宇宙魔方。Steve刚想跟他交谈,这件法器就喷发出了巨大的光束,并伴随着飞来的碎片,在顷刻间将他笼罩。接下来,他仿佛是跌进了一个光影制成的深坑。他能感觉到利刃般的碎光切割着他的皮肤,还有全然的寂静。这种跌落仿佛只有几秒,也仿佛进行了几个月。他最后昏了过去,然后在这片不知名的树林中醒来。

前方远处出现了一些零星的亮点,Steve加快了步伐。不久,他望见了电线杆和灯光。然后一转眼,树林猛地停止了蔓延的脚步,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公路。更好的是,有一块路牌高高地挂在路旁,上面写着“费城向东 350公里”。Steve计算了一下现在的方位,决定先返回纽约神盾局总部,飞行背包中的燃料应该刚好能完成这段路程。他按下按钮,飞上高空,迅速把树林、公路和远处城镇的灯火抛在了身后。

 

 

 

2.

 

Steve又见到了纽约,但这似乎又不是纽约。

他在半空中能看见曼哈顿岛绵延向夜色的大海,也能看见自由女神像那个小小的黑点,更能看见布鲁克林大桥雄壮地连接着布鲁克林区。但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市中心似乎少了很多高楼,Steve随着下降过程更加确定这点。关键是,他找不到最最惹眼的那幢——复仇者大厦。他降落在中央广场附近的那条街,神盾局的大楼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幢老旧的三层办公楼。

如果这的确是纽约,那么就是之前某个时代的纽约。Steve思索着,在街巷的阴影中遥望着本该是复仇者大厦的地方。那个法器不仅改变了地点,还改变了他所处的时间。他现在只有一个没了用处的飞行背包、耳麦、手机和一片金属片。他自己穿了身破破烂烂的制服,还拿着个引人注目的盾牌。先不说怎么返回未来的时空,现在他连个藏身之地都没有。

Steve观察着街景,揣摩着具体的时代。根据汽车和建筑物的形态,这绝对要比他战前生活的年代往后,但又绝非二十一世纪的模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他能找到Howard Stark或旧时的战友寻求帮助。想到这一点,他心中掠过一丝希望。Steve瞥到了旁边一幢建筑物上的大钟。现在是半夜两点多,街道上行人稀少,车也不多。风很大,把垃圾和杂物吹得到处乱跑。Steve看到一张很新的报纸被卷到了旁边的电线杆脚下,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一时间卡在了那里。他捡起报纸,不由得一愣。

这是张崭新的《纽约时报》,日期栏写的是1970年5月9日。Steve见过这张报纸。

那是在他苏醒后的日子,他用电脑查找了故人们的各种相关资料,这张报纸也在其中。因为在其头版的右下角,刊登了一则配照片的新闻。照片背景貌似是个拥挤的小酒馆,一群人正举杯在庆祝着什么,中间的人正是Howard Stark。这个新闻的标题是“欧洲胜利日二十五周年 昔日战友重聚伦敦”。Steve当时是隔着电脑屏幕看到它的。而现在,这张还泛着油墨香的报纸正躺在他的手心。

Steve有些绝望了,他记得后来的报道说Howard在欧洲大陆驻留了一个月才返回纽约。找到他寻求帮助的希望破灭了,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了。时间的巨浪曾把他推到了未来的海岸,现在,又把他卷回了空无一物的海面中央。

那片金属片透过制服的面料,炙烤着他的皮肤。他把它取了出来,发现金属片的大小明显缩减了,而它的温度却越来越高。虽然只是个小物件,但那滚烫的热度却弄得手心很疼。上一次这么烫手是什么时候的事呢?Steve回想了起来。那次是在局里的休息室,他把一杯滚烫的咖啡全打翻在自己手上。就在他手忙脚乱打算收拾残局时,Coulson探员却过来把自己按在椅子里,然后往他手掌上迅速放了两块冰块。

“谢谢!没事的,我好起来很快。”他记得自己这样说。

但Coulson探员却说:“我知道。但你还是会疼。”他绷着脸,几乎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口气命令的。

Steve记得自己当时心头一颤。人们总把他当成超级士兵,这点没错。他受伤的时候也总是能迅速痊愈如初。但眼前这个人却明白,他也需要经历常人的痛楚。

Steve望着那发生未来故事的不存在的大楼,感受着手指上的灼痛。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清晰地铺展在眼前。

他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3.

 

小Phillip喜欢棒球。他喜欢坐在大得不可思议的场边,听着数万人的欢呼和呐喊;他喜欢球棒击打球时发出清脆利落的声音;他喜欢看飞出的球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远远落下。他有一个崭新的棒球手套,那是一个多月前爸爸送他的五岁生日礼物。他喜欢上面那种浓郁的皮革味道,还有套在他小手上宽宽的感觉。

小Phillip爱好甜食。他喜欢布丁的软软滑滑,喜欢烤箱里飘出的面包香味,还喜欢胡萝卜蛋糕上绵柔的奶油。他很愿意在午后时分来上一杯热巧克力,配上个甜甜圈。要是可能的话,最好来上两个。

小Phillip的最新爱好是大提琴。他才上了半个月的课,但已经习惯于抱住那个大家伙吱吱呀呀拉个不停。今天他刚学会了第一首完整的曲子,于是从下午三点到临睡前,妈妈听着他在楼上一遍又一遍地拉着《小星星》,听到差点崩溃。

但上面所有这些加起来,也比不上他对他盾牌的热爱。那是个从婴儿时期就陪伴着他的木头盾牌。在小Phillip看来,它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玩具。它是伙伴,是家人,是依赖,是小Phillip自身的一部分。它也是信念——小Phillip前几天从爸爸口中听到这个词,他觉得这个词听上去很带劲儿——没错,最最亲爱的盾牌必须要用“信念”这么好的词才能形容,虽然他还有点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现在,小Phillip抱着盾牌睡得很香。他一定是睡得太沉了,所以他进入了一个梦中。他在这个梦中睁开眼,看见有人站在窗口看着他。月亮被云层一会儿遮住一会儿又放开,在转瞬即逝的银白色月光中,小Phillip看见了那人蓝色的制服。

这一定是个美梦。他坐了起来,依然把盾牌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好,美国队长。”他轻声致意。

“你好,Phil。”美国队长回应了他。这果然是一个美梦,而且美国队长还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来看我的吗?”小Phillip歪头问。

“是的,我是来看你的。”

这时候月光凝固在了窗前那人的身上,于是小Phillip看到了队长胸前银色的五角星,他手里泛着金属光芒的盾牌,还有深红色的靴子。他注意到制服上伤痕累累,仿佛队长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队长接着说:“我还想请你帮助我。”

“我当然乐意!”小Phillip几乎是喊了出来。这个梦美得像真的一样。

“你一定是受伤了,我可以带你去医院。”

美国队长用一个轻柔的手势阻止了他。

“没关系,我的伤不要紧,我好起来很快。”那个声音又硬朗又醇厚,却带着低沉的温柔。

“我知道。漫画书里说你的愈合力是常人的四倍,可你还是会疼!”

云层一定是遮住了月亮,房间里忽然一片昏暗。但在极微弱的光线中,小Phillip看见队长的脸上划过一条银线,发着微光。

“告诉我怎么帮你。”

美国队长在逐渐亮起来的窗口绽开了他的笑容:“我想麻烦你给我拿两个冰块。”

“好!”小Phillip蹦下床,几乎是跑着冲向楼梯。他根本顾不上身后那个压低的声音的嘱咐:“慢慢走,别急!”

他下楼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一点,更快一点。如果回去慢了,说不定梦就醒了,美国队长也会消失不见。他在冰箱里取出冰格,挖出好几块冰块,用一只手抓满了,然后再飞也似地奔回房间。

谢天谢地,美国队长还在。

他先停了下来,然后吸了口气,捧着冰块慢慢走近他。

“冰块。”小Phillip递过去。

美国队长的眼睛好蓝,正在向自己微笑。他好想碰碰那银色的五角星,摸摸那冰冷的盾牌,甚至抱抱眼前这个高大的英雄。

而美国队长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

“孩子,现在还不行。这是一个梦,你要是碰到了我,也许会害怕或者醒来。”

小Phillip点点头,队长说得没错。他把冰块小心地倒在队长摊开的手心,他尽力抓取了,也还只有区区四块。

“足够了,谢谢你!”

“队长,你住在什么地方?”他忍不住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美国队长略作思索,然后回答他:“我在冰雪里沉睡。”

“所以你需要冰块带你回去么?”

“差不多是这样,”美国队长摊开另一个手掌,那里有片小小的金属片。那东西一定很烫,因为它像烙铁一样通红,而且看得出正在缩小。“我被困在了这个梦里,而这片小东西是离开的钥匙。它的创造者是能随意制造出冰来的,而我不能。你的冰块帮了大忙,我把它们放在这金属片上,我就能从这个梦境中解脱了。”

“你要去哪里呢,美国队长?你可以留下吗?”小Phillip几乎要哭了。他仰着头,想把队长的样子完完全全印在心里。

队长蹲了下来,隔了一小段距离,但却正好能平视着他。小Phillip看清了他眼睛里的月光。

“我要去未来,”他郑重地说,“在未来,你在等着我回去。我也想快点回到未来你的身边。”

小Phillip似乎懂了,也似乎完全没明白。梦中的人们常说些这样不着边际的话吧。他恍恍惚惚,看着那金属片变得更小了一圈。

他抹了抹眼睛:“说再见吧,美国队长。我想你在钥匙消失前必须离开,所以你现在就该走了。”他退后到床边,抱起自己的木头盾牌。“我会到未来去找你的,我会永远等待你。因为……你是我的信念。”

他看见美国队长好像做了个决定,然后缓缓靠近他。小Phillip在那只手轻轻揉着他脑袋时闭上了眼睛。他闻到了皮革的味道,蛋糕的甜香,听到了星光般的大提琴声在自己脑内奏响。他感觉到了信念。

“Phil,晚安。未来见,一会儿见。”

他睁开眼时美国队长已经无影无踪。他重新躺下,盖好被子,默默地回想着这梦境中的一切。后来,他睡着了。再后来,风把乌云吹得远远的。月光在后半夜一直很柔和,一直照着他带着泪痕和笑容的睡脸,也照耀着他怀里的盾牌。

 

 

 

 

 

(完)

 

 

2012年8月28日

 

【复联】【探盾】Only One

  

 

 

 

这是一个异常炎热的下午,上了年纪的店员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公路。

这家小店本来就处在镇子的边缘,除了开车路过的人,只有附近一堆破房子的居民会来买些日常用品。而在这样的鬼天气里,人们都宁愿躲在家中避开毒辣的日头。路上也空空荡荡的,偶尔有汽车开过,马达声轰鸣后是扬起的尘土,愈发让人觉得燥热。

挂钟指在四点一刻,还有一刻钟就要打烊了。今天下午只来过一位顾客,就是此刻正在食品货架旁挑选的男孩。老头拿出随身的小酒壶喝了一口,心想这可能是今天唯一有趣的事情了。

男孩约莫12岁上下,褐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穿了件白衬衫,下面深灰色的短裤烫得笔挺,身后还背着个书包。这身打扮,应该是镇上那所名校的校服。老头愿意用一整瓶田纳西威士忌来打赌,那男孩肯定不是住在贫民区的孩子。

男孩很快就选好了他要的东西,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柜台前,放下左右手各一包的甜甜圈,微微笑了下,说:“我还是没法选择。”

老头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孩了。自从两周前他被雇来照看店铺,就陆陆续续见到过对方好几次。有意思的是,每回男孩都买两包甜甜圈,一包糖霜的,一包巧克力的……然后隔一两天又会来。

男孩的行为并不神秘,老头见过不少像他这样的。这家公司出的甜甜圈经常会附赠电影人物卡片,由于总有一两种卡片很稀有,所以集齐一套并不容易。有的孩子把大把零花钱都用在了这上面;那些兜里没几个钱的小孩,也会禁不住诱惑买上一包碰碰手气。而购买次数频繁到这个男孩的程度,倒是之前从没见过。

“你有一大堆喜欢的英雄吗?孩子,”老人指了指墙上的甜甜圈广告海报,上面列出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电影英雄卡片。

“您说得不完全准确,先生,”孩子边说边递过一张钞票。他的声音很平和柔缓,沉稳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个热血追星的小家伙,“我是喜欢英雄人物,但只喜欢一个。”

“哦?”老头越发觉得有趣了。

男孩看到老人好奇,于是拆开了柜台上那包巧克力甜甜圈。他取出压在包装里最底下的一个小封套,拆掉小封套是一张卡片。

“美国队长真人电影三十周年纪念版第3张,”他把手里的卡片展示给老人看,一边解释道,“这张是队长踩住了希特勒,非常帅,”他赞叹了一声,“不过这张卡片我已经有14张了。”

他拿下肩上的书包,取出一个硬面笔记本,把卡片小心翼翼地夹在了其中的一页。

“就这一个。”收好书包,他总结般地重复了一下。

老人饶有兴致地点点头:“你这样的孩子倒挺少见,我遇到过的某些娃娃恨不得弄上一个军队呢!”

“您愿意和我一起吃些甜甜圈么?我很喜欢吃甜甜圈,不过我最近天天都会当早饭吃,”男孩把敞开的袋口转向老人,“还有……找零您收着吧,”他把老人取出的零钱轻轻推了回去,另一只手拿起了一个甜甜圈。

老人也抓了一个咬着,果然挺好吃的。

“孩子,你的零花钱都用在这上面了吧?”

“事实上我父母是不给我零花钱的,”男孩摊了摊手,“这些钱全都是我打工挣来的。”

老头露出了个略显夸张的惊讶表情:“你怎么打工?”

“我帮隔壁Fury老奶奶照看宠物。她经常去另一个镇住在女儿家,所以她不在家的时候,一条金毛大狗,一只俄罗斯蓝猫和一只胖鹦鹉都由我来照顾。我喜欢动物!特别是每天两次带着大狗去散步,真是非常开心……而老奶奶回家后会按天数发给我报酬。”

老人眨了眨眼:“我知道Fury奶奶,这样看来你家是那幢有个特别漂亮的花园的房子?”

“嗯,没错。”

“孩子,我记得你家附近有两家小商店呢,大热天的为什么还要跑这么远?”

老人和孩子又各自拿起一个甜甜圈。

“那些店我都去的,不过我总有种感觉……说不定我能在您这里找到我一直想要的最后一张。”

男孩低头笑的样子很可爱,但老人总觉得他身上这种稳健淡定的气息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而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推动着他去完成他的收集使命呢?

“你差不多把美国队长的全部卡片都收齐了?”

“是的,我早些年把漫画版的卡片集齐了。但相比漫画,我更喜欢电影里的队长本人。这次出的不多,但都很珍贵。我只缺8号了,是那张黑白卡片,队长抱着个婴儿的合影,”男孩头也没回地指了指海报广告的一个角落,“他在微笑,而我喜欢他微笑的样子……我们干脆把这包也拆了吧?您喜欢糖霜味儿的吗?”

挂钟指在四点二十五,门外公路上有辆破破烂烂的本田开过,今天不会再有其他顾客了。老人点了点头。

男孩拆开糖霜甜甜圈的包装,第一件事还是找到卡片,取了出来。

“10号!最经典的这张!”男孩仍旧把自己的宝贝展示给老人看,“……我已经有36张了。”

“这种口味的更好吃,”老人咬着甜甜圈,又端起小酒壶喝了一口,“电影里有很多引人注目的英雄吧,而且现在是1974年,美国队长早就过时了……我很好奇,孩子,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男孩低头笑了笑。

“在我五岁的时候,有一回父亲把他童年的玩具翻出来给我玩。其中有个木头做的盾牌,我一看到就抓住不放了,”他指着卡片补充道,“不是这个形状,卡片中是队长早期巡演时用的道具盾牌;而是圆形的那种,后来实战时使用的……哦,从此以后我收集了队长所有的相关漫画和电影资料,还有旧报纸的剪报,”男孩顿了顿,话音里带了点郑重,“比起其他英雄来,他是真的。他不是不死之躯,他存在过,来过这个州巡演,说不定还吃过和这一样的甜甜圈……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这是可以让我相信的英雄。”

“你是个有信念的孩子,我明白了。”

“您是该关门了?抱歉我说太多了,谢谢您听了半天,平常我只有跟金毛唠叨这些……”男孩挥手致意,“还有两个甜甜圈您留着吃吧,我家里还有好……”

老人却示意孩子回到柜台前。

“快过来,孩子,”老人指着甜甜圈的口袋,“看看这里是不是还有一张卡片?”

在剩下的那两枚甜甜圈下面,有个东西露出了一角。男孩把它抽出来,是张卡片。他翻到正面,抱着小婴儿的队长在三十年前的某个时间正对着他微笑。

8号。

男孩的表情变了,那种风轻云淡的持重转瞬间荡然无存。他面颊绯红,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捧着的好像不是一张硬纸卡片,而是一枚莱茵河里的指环。

“您……您会魔法吗,先生?”

“是你有好运气,孩子,”老人笑得很开心,“还有信念。”

“知道吗,先生,我有个最大的梦想。我,我一直想快点长大,说不定在未来能发明出时间机器,我就可以回到队长的那个时代。然后,我可以看他的演出、追随他的脚步;我要变得强大,那样就能和他去欧洲并肩战斗;我来自他的未来,所以我要在最后保护他的安全……我……”男孩的声音颤动了,“……然后,他就不会那样死去了……”

“孩子,如果你愿意听一个老人家的话,我想告诉你……未来总是比过去更美好。这个世界太有意思了不是么?比如我们会在这里聊天,比如你终于找到了你追寻的卡片。谁能说这些不是奇迹呢?把希望留给未来吧,也许你的英雄正在未来等着你呢……等待着你的帮助,等待你和他并肩作战,等待你保护他、激励他……”

男孩愣在那里,老人却拍了拍他的肩。

“小子,我该关门去镇上酒馆喝几杯了。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我叫Phil……”

“嗯……我叫Wotan!”老头笑着,又眨了下他唯一的那只眼睛。

 

 

 

 

(完)

 

 

2012年5月29日

 

 

  

*********我是注释的分隔线**********




杂乱的注释若干【只说通用的,太明显的或个人梗就不写了】:

1. 田纳西威士忌:指杰克丹尼尔威士忌,在《美国众神》里是奥丁唯一喝的酒。

2. 甜甜圈梗:探员在加油站便利店卖萌的美队电影花絮。

3. Fury奶奶:独眼局长的亲戚,为探员今后的职业规划铺垫好道路。。【这属于YY过度好么||||

4. 木质美队圆盾:见美队电影坠机后一群小孩子的镜头。

5. 本田车:七十年代日本车已大量进入美国市场。美队电影和妇联中神盾局用车都是本田的讴歌。此处暗点探员被注定的人生。。。【继续脑补过度

6. 莱茵河的指环和Wotan:均出自瓦格纳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Wotan是天神奥丁在此歌剧中的名字。

7. 时间线问题:美队注射血清变身的那天是1943年6月22日,参见电影中第二天的报纸日期。他后来卖国债、拍电影暂推算为1943和1944年,此文故事的时间是1974年,可以凑上电影三十周年纪念的日期。
另外,探员的年龄取自于探员演员的实际年龄。CG叔生于1962年,1974年正好12岁。而二战结束时期,差不多他父亲那一代正在街上玩美队盾牌游戏。

8. Trading Cards的编号和图片内容,来自于The Art of Marvel’s The Avengers一书,见下图(图片来自这个页面:http://forums.superherohype.com/ ... =383515&page=12):

 

 

 

9. 声明:Trading Cards的来源和甜甜圈的联系纯粹属于作者脑补


以上种种,希望能娱乐到大家XD

 

【Sherlock】致Sherlock

 

Sherlock神探夏洛克同人志《演绎不能》 特典

2010.10

 (原作依据仅限于S01)

 

 

致Sherlock

 

 

 

Hello! Sexy!

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甚至用不着上面这句客套的提示,当你拿到这个昂贵考究的波西米亚信封,你就知道这是我了吧。

既然知道了,那就敞开怀抱接受一个老朋友的问候吧。当然,我是个非常注重友情的人,每到伦敦的阴雨天也会给你捎去祝福。怎么?你不会忽略了我的情意吧?试试活动一下左臂关节,爆炸时的旧伤开始疼了,嗯?这就对了。游泳池是个好地方,在那里我把这礼物送给了你。一晃好些年过去了,真让人怀念啊。

哦不!现在千万不要猜测我写信给你的意图,也不要心急火燎地翻到最后一页去找寻答案。侦探小说的乐趣在于阅读的过程,而不是单单知道凶手是谁。这件事你比我更清楚,亲爱的咨询侦探阁下。

那么,让我们放松下来,开始慢慢享受这个游戏吧。

 

在我的告白之前,我想你也许有兴趣了解一下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如你所知,我叫Jim,不过Moriarty只是个——我想想——网名。你可以用这样的名字来写博客、发帖子、连载言情小说……做犯罪咨询,不过你绝对不会让它印在你的社会保障卡和驾驶执照上。这网名不错吧?读起来朗朗上口,印象深刻,充满神秘的黑色气息。它带有精密的技巧、艺术感,又像烟雾一般危险和难以捉摸……我猜想你一定喜欢吧?不用客气,我当初为这个网名的确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只为博得你的欢心。

毋庸置疑,我是个和你一样的天才。不然,我们的游戏也不可能进行得那么轰轰烈烈、连绵不绝。Carl Powers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起点。那是我第一次做出了完美的犯罪规划,并艺术地完成了它。那件事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去谋划的,却意外地收获了胜利的果实。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怀疑我,我依然是人们眼中品学兼优的典范,一直到我从剑桥毕业。但你知道天才的软肋,无所事事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终日郁郁寡欢。

我承认,最早我听说你的时候,有些不以为然。我是网络工程师、建筑设计专家、药剂师、演员、律师和跆拳道黑带,而你只是个曾嗑过药的二流拳击手,会拉一手三流的小提琴,还是个没什么专长的家里蹲。我将信将疑,但试玩一下总比继续寂寞下去要好,于是我放出了第一枚棋子——那个自负的开出租车的老家伙。当然,我的犯罪咨询生涯也由此展开。哦,我的人生变得愉快起来。这完全要归功于你啊,亲爱的Sherlock!

就在我确信你的能力足以和我较量一番而兴高采烈的时候,就在我想和你一起在罪恶的伦敦享受二人世界的时候,你猜猜怎么了?Bingo!我们可爱的John出现了。真是个惊喜。It’s Christmas!我可是超级喜欢你这个比喻。

John带着他天真活泼的毛茸茸的脑袋瓜闯入了我们的世界。想起这事,我又是酸涩又是兴奋。John不是笨蛋,眼疾手快,做事干净利落。不仅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反而填补了你的缺失。这样的话,就对我控制游戏的进展增加了难度。这令我兴奋,情况越复杂,越有挑战性,也越够劲儿。不过我并不高兴你有了伙伴。一对一的比试多么完美,而你自此却不能完全专注于我们的游戏,老是因为你的私人医生而分心,太让人讨厌了。看来,我还是更喜欢你的骷髅朋友多些。

每当我回想起专科学校的那一枪,总是不由得充满了……毛骨悚然的畅快感。精准果敢,不愧是被你留在身边的人。然而,既然今天是我对你的完全告白,那么我不妨向你透露一个小小的秘密。当时桌上那两颗药丸,都没有毒。怎么?你不相信?你记得警方后来的报告中说确实是一粒有毒一粒无毒……得了吧!聪明如你,也会相信苏格兰场那群窝囊废?

在告诉你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里又一次充满了愉快的感情。尤其我想到信纸上方那两颗好看的眼珠在困惑地转动时,我几乎忍不住要大笑出来。

如果你当时吞下了药丸,在那场刺激的冒险中,你肯定会好端端地活下来。然而John这漂亮的一枪,却让整件事情越发地富有戏剧性。当这一发使你们走得更近的时候,我一边妒火中烧,一边又激动得彻夜难眠。

我心不在焉地玩了一把东方情调的游戏,然后,决定押把大的。我贴心地为你量身定制了那个打怪升级的游戏,我就知道你必定会乐在其中。我甚至考虑了你的口味,为你扮演了医学院的Jim当开胃菜。噢!这个真是太棒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Molly哭着转述你对我的分析。任何一个我煞费苦心的细节都没有被忽略!On fire?没错,我也是!

终于,你约了我在午夜会面。天才总是与好奇心和勇气相伴。这一点我完全能懂。事实上我也一直在期待着这天。面对面的交锋,灵犀相通的较量,世间无以伦比。那天的前半段执行得非常顺利,后面却发生了点状况——在我第一次离开时,你和John在黑暗的泳池边劫后重逢、情话绵绵什么的,让我忽然丧失了理性。太好了,你们还会这样在一起,还会这样甜甜蜜蜜地在贝克街的起居室里打情骂俏!你们更相亲相爱了,不是吗!而我!你们知道我他妈的会怎么样!我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黑暗中看着你们^这念头让我快发疯了!

所以我回来了,我胸口燃烧的火焰想让我把你们烧尽,让这一切了结。我扔掉了我之前规划好的一切,我神志迷茫。不过亲爱的,你实在是个比我更疯狂的人。那一枪真是酷毙了,充分利用游泳池也是神来之笔。当我在那一刻看到你的,不,是你们俩默契的反应,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这样死了也死得够惊喜。我想你一定好好收藏了我惊讶的表情吧?真棒,这游戏都让我们high过头了!

事实上,比起你胳膊上的小坑来,我的境况糟糕多了。我在智利小港口的疗养院躺了足足九个月,差点就此挂掉。不过即便在我靠吸管喝汤过活的日子里,我还是没有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亲爱的Sherlock。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一颦一笑,还有你的懊恼或欢欣鼓舞我都知道,完完全全知道。

我也当然知道你受到了一次重大的打击——John结婚了。当然,作为一个对你关心备至的人,我看了婚礼的直播,于是看到了你对着一只印着彼得兔的杯子孤零零地喝着威士忌的苍白面容。我也看到你对John说那什么来着?“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我同意你说的每一句话。”哇唬!这根本不像我了解的Sherlock!别忘了是什么促使我们可爱的John结婚的。就是你自己!你对无聊日子的烦躁,对乏味人生的厌恶,让你把John从自己身边推了开去。没有了室友的221B,让你感到了煎熬吧?我打赌,你就是从那时候重新开始对药物上瘾的。天才们不是喜欢让自己沉溺,就是喜欢让自己发疯。天才们都是这德行,别见外。

我的复出让你重新回到了紧张刺激的快乐轨道,而且我简直是你的丘比特!因为案件的原因,John又回到了你身边。不到一年后,他就正式离婚了。为此你还没有感谢我,Sherlock!说到这个,我有不少内容有趣的视频录像。我把最有意思的几张还刻成了光盘,看了许多遍。我保证我记得你们都忘记了的一些细节,旁观者清嘛。想听听忠实观众的评价么?忠实观众认为,要是有一天BBC想拍三级片什么的,绝对要请你们去演!我甚至想过掏腰包为你们出张蓝光碟呢。好吧,我很享受这种兴奋难耐和痛苦不堪并存的感觉,这让我觉得我活着。

从那时到去年,真称得上是黄金岁月,不管对你们俩还是我来说,都是。我的智慧发挥层出不穷,你的神来之笔让人惊叹。世界充满了罪恶,还有对罪恶的破解。一切都棒极了!这期间,你的母亲去世了,这无疑对你打击很大。但当你哥哥死在病床上时,那才是真正的打击——虽然你嘴上绝不肯承认。你哥哥也是个真正天才,但天才和所有人一样,他们都会死。That’s what people do.

你哥哥死后的这一整年来生活变得平淡如水,因为我没有再为你设计游戏,你也没有游戏可玩。世界再度变得平庸和让人厌倦。你又开始嗑药了吧?我猜。而且这次沉迷得更加猛烈。我知道John很焦虑,他想带你去戒毒,可听说你固执地和他闹别扭,费了不少功夫。上周我好不容易看到了偷拍的照片。怎么说呢,对于一位长期依赖药物的家里蹲,我会尽量用委婉的词句——最初被你扭曲的审美,现在它被拉得更长了。好吧,我知道你会懂的。

你问我为什么突然不跟你玩了?不要责备我——因为我自己也很无奈。说到底,我是受雇于人而已。什么?你没听说过这个?噢!你知道吗?你惊讶的表情永远是我的最爱!……即使我看不到它。

 

想想吧,好好想想。

谁能透过屋顶看见里面的人们的生活?谁能神不知鬼不觉跟随你走遍大街小巷?谁有众多的耳目遍布在城市的角角落落?谁了解你内心对刺激的脑力游戏的渴求?谁又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起点是哪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谁爱你至深、对你的一切关怀得无微不至?

My sweet Sherlock,你细长的手指在颤抖了吗?

他是个比我更了不起的天才,我只是他天才的执行者。我确信,他做的这些,都是因为爱你。你和他不同,你的天性更加散漫狂野。他不愿看你陷于庸碌的人生,埋没进尘埃。那些普通的犯罪实在配不上你,他亲口这样说过。他了解你的每一寸需要,你的每一处兴奋点。于是,他通过回顾你的童年往事,通过研究Carl Powers的案子找到了我。他来提出玩家的要求、描绘出大纲,我来设计细节,然后他配置好各环节的人员……这一切真是美妙绝伦。

不要怀疑他本来的那些工作,这两件事截然不同。他自始至终忠于国家和王室,从未改变。至于为你制造游戏消闷解愁,他不仅是因为爱,而且更是乐在其中。他为你一个人创造了对等的“犯罪咨询”,这是何等了不起的事情。他引用过福楼拜的话:“人类是渺小的,创造就是一切。”你能感受到么?他这件伟大作品的价值。

他死了之后,我也变得无聊至极。品尝过和你之间的游戏之后,我对世界上其他的东西再无兴趣。没有了他的耳目和人员,我寸步难行。游戏公司倒闭关门,我也活够了。不过让我带着这秘密去死,我并不甘心。我也不在乎真相是否能被你知道。我是想在臆想中,再收藏一下你惊讶的表情。

 

Ciao,甜心……那句歌词是怎么唱的来着?“Macavity is not there!”没错,不要怀念我这个老友,Moriarty也从来没有在那里。

 

                                  

                                                                          自始至终都爱着你的Jim Moriarty